林國慶把那個蘇制羅盤揣進最裡頭的口袋。

慢慢捂出一層溫熱，那冰冷的黃銅外殼着口。

「走，回屯子。」

他沒多廢話，轉迎着卷地皮的白風往回走。

回靠山屯那會兒，天已經暗了。鉛灰的雲層在房頂，雪珠子砸的瓦片劈啪作響。

林家院子里。

着膀子，劉鐵柱正把那三十斤重的特製鐵夾架長條凳上。他手裡攥着把銼刀，順着生鐵打造的鋸齒邊緣，一下一下的狠。

鐵屑簌簌往下掉，火星子在昏暗的院子里直蹦。

拎着倆沉甸甸的麻袋，王胖子從院外進來，把麻袋往堂屋地上一扔。

「哥，十斤燒鍋酒，還有衛生所里能搜刮到的紗布。止，全在這兒了。那大夫問我是不是要上山打游擊，我沒搭理他。」

林國慶點點頭，走到牆角，把掛那兒的老洋炮摘了下來。

這槍杆子有些年頭了，胡桃木槍托上全是磕的凹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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